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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丹吉林沙漠探秘

发布日期:2021-11-26 05:10   来源:未知   阅读:

  位于内蒙古自治区西部的巴丹吉林沙漠总面积4.7万平方公里,是世界上相对高度最高的沙漠,素以高、陡、险、峻闻名。想象中的巴丹吉林沙漠应是一个死亡之海,但当记者走进这个世界第四大沙漠时,却惊奇地发现这里一派生机盎然……

  想象中的巴丹吉林沙漠应是一个死亡之海,但在深秋时节,记者走进这个世界第四大沙漠时,却惊奇地发现这里一派生机盎然。

  金秋时节,记者从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右旗旗府额肯呼都格镇进入巴丹吉林沙漠。车出城北,绵延起伏的沙丘就象大海波涛一样掩面而来,北京吉普车行驶在沙漠之上犹如一叶扁舟行之海上,飘摇颠簸,并时有倾覆之险。

  深秋的大漠依然点缀着无际的绿色。它的主角是一种叫沙米的沙生植物。它长着细刺,成片成片地泛着茵茵青绿,随着沙漠延伸。在为时3天的沙漠旅程中,它始终没有离开过我们的视野。临别沙漠时,记者冒着被刺扎的危险,想拔一棵留作纪念,但使出浑身的劲都没有拔起来。当地的蒙古族司机达布希勒图开玩笑说:“它不会跟你走的,因为它不喜欢城里。”原来,沙漠里的植物都有一个庞大的用以吸取足够生存水分的根系。

  除此之外,沙漠的绿色还有梭梭、沙蒿、珍珠柴、霸王、甘草和麻黄等10多种沙生草灌木。行走在巴丹吉林沙漠里,基本每见到一个大型沙窝就是一片绿色的草地。当地牧人根据植被的主要类型,称之为麻黄沟、霸王沟等等。

  “巴丹吉林沙漠绝不是人们想象的黄沙漫漫,寸草不生的地方,这里充满生机。”陪同采访的阿右旗旗委书记李新生说,“尤其是今年夏天这里的雨水之好是几十年未遇的,降雨量超过往年的一倍,达到100多毫米。”

  在辽阔的巴丹吉林,虽然驱车几个小时不见一个人影,但我们并不感到孤独。因为,有许多可爱的动物与我们一路同行。黄褐色的沙地蜥蜴,经常在我们的视线里惊恐地奔跑,在平整的沙面上留下一串串小巧可人的脚印;远远的一群洁白的山羊,象一片白云飘浮在沙坡上,隐隐随风传来小羊的咩叫声;在沙丘背后时而会有几峰肥壮的骆驼听见声响,慢慢地抬起头来给你一个高傲的目光;天空中,有时会远远地飞来一个黑点,那是正视搜寻猎物的沙漠苍鹰……

  在神奇的巴丹吉林,还有许多充满生机的盐水湖泊,当地牧民称之为海子。据介绍,在这个总面积4.7万平方公里的沙漠里,分布着113个海子。此行,我们有幸探访了近10个人畜兴旺、水草丰美的海子。

  其中的庙海子,就是所有沙漠绿洲的缩影。它是阿右旗雅布赖镇巴丹吉林嘎查委员会所在地。这里住着3户牧民家庭,五排土坯筑成的平房,还有巴丹吉林沙漠里唯一的小庙,已有100多年历史。

  庙海子虽是盐湖,但碧波轻漾,卤虫繁生,成百上千只野鸭以此为食,浮水栖嬉;湖畔甘泉喷涌,绿草如茵,芦花纷飞。数十棵柳树、沙枣树华荫如盖,一群群山羊、骆驼和驴骡各据一隅,悠闲地吃草,生人靠近,畜群突奔,惊起一群黄褐色的青蛙。待到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庙堂响起鼓声,牧民的平房升了炊烟……恍如进入了水乡江南。

  大漠无路,风沙肆虐,却有一群生于斯、长于斯的沙海硬汉,能在这个世界最陡峻的沙漠上驾车如飞,纵横驰骋,身手之高令人大开眼界。

  深秋的一个早晨,记者一行10余人分乘四辆2020型北京吉普车,从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右旗额肯呼都格镇向巴丹吉林沙漠进发。4名司机王元武、徐守虎、巴格那、达布希勒图,都是土生土长的沙漠人,驾龄有长有短,但他们每年因搭载旅游者或者捞卤虫等原因进出巴丹吉林沙漠腹地10多次,因而练就了绝好的沙漠驾车技术和识路本领。

  巴丹吉林沙漠总面积4.7万平方公里,是世界第四大沙漠,也是世界上相对高度最高的沙漠,素以高、陡、险、峻闻名,尤其是在其腹地,沙峰林立,沙脊如削,行路之难可以想象。

  车出城外20多公里,渐入巴丹吉林,低缓连绵的沙丘迎面而来。汽车一起一伏,犹如波浪中行舟,把乘客晃得头晕。徐守虎告诉记者,这只是“热热身”,痛苦还在后头呢。

  车渐行,高大沙丘渐多,4辆车开始分头行动,“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有的挂高速档向上冲,有的从斜刺里杀出,有的采取迂回战术,上大坡前先冲上就近的一个小坡,然后调转车头利用惯性加大马力向上爬。寂辽的巴丹吉林顿时轰鸣声四起,沙尘飞扬。据司机讲,4车各行其道是有“说道”的:前车把沙土辗松了,后车走着费劲,而且容易追尾。

  沙漠之旅就是惊险之途。进入沙漠腹地以后,我们的“座骑”一直在声嘶力竭地翻越一座又一座沙山,车厢内时常弥漫着烧离合器片的气味。有时候刚盘旋上一个刀削般的沙脊,又得立即点着刹车向下俯冲,有时候沙脊旁边延伸出支脉,车轮又得紧急大转向;有时候车横行半山腰,遇到软沙一陷,突呈侧翻之势,乘客惊出一身冷汗,司机却大声说“没事、没事,拉紧车门,不要甩出去!”话音未落,猛一打轮,车头向下稳稳地滑下沙谷。更为惊险的是司机翻越一个沙峰,往往不知沙峰后面的地形,突遇紧急情况全凭反应和经验。有一次记者所乘汽车刚急冲上一个沙峰,突然发现前面是一个沙窝,司机猛一打转向,从沙窝的侧面斜驶过去,避免了一次“前滚翻”。紧接着司机驾车在沙窝中打转,就象杂技演员骑摩托车在木桶中飞驰一般,使车从沙窝底部盘旋而上。事后,坐在另一辆车的阿右旗旗委书记李新生对记者说:“我在旁边看了,心都快跳出来了。

  由于一路颠簸,一行人中多人出现了身体不适或呕吐。并且在沙漠中一直低档高速行驶,4辆吉普车也不堪重负,轮番发生故障,但是大漠飞车手们不仅车技精湛,而且维修技术高超,每一次都能排除故障。更绝的是有一次,其中一辆车因跑丢了一个销子而抛锚,巴格那竟就地取材,用一个沙生硬灌木削了一个销子替上。

  “你们经常开车出入沙漠,没发生过意外吗?”在停车休息的间隙之后,记者和飞车手们闲聊。“我们没有发生过,沙漠里的沙子软,即使翻了车,只要人不摔出车子,一般也不要紧,推正了可以接着走。”王元武说,“这几年,我只听说过一次在沙漠里发生车祸,出了人命。”据他介绍,去年有4个人开着一辆吉普车拾沙生灌木当柴烧,捡满了一车,只留下前排的两个座位,司机无法坐正驾驶,只好自己把着方向盘,让另一个人踏油门,结果配合不好,车翻了,一人甩出车外被翻滚的车体压死了。

  不过,有的大漠飞车手出了沙漠就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了。据达布希勒图介绍,有一个牧民,在沙漠里开车是个顶尖高手,但到公路上不敢会车,一看到对面来车,就赶快跑到路基下面走,等那车过后,再翻上公路接着走,如果对面来的车接连不断,他只好眼巴巴地在路基下干着急……众人大笑。

  当经过一天的长途跋涉到达沙漠深处的苏敏吉林时,记者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残阳暮色中,沙山环抱着一座孤零零的庙,庙后有一湖,碧波如镜,湖中有庙影,水动则庙动。

  这就是巴丹吉林庙,巴丹吉林沙漠腹地唯一的寺庙。始建于同治7年(1868年)。虽然历经百年风沙,但由于深处大漠,人迹罕至,寺庙一直保持原貌。

  因为有庙,所以当地的蒙古族牧民把这个沙漠绿洲称之为苏敏吉林,意为有庙的海子。虽然这里仅有3家住户,但它仍是巴丹吉林沙漠牧民的活动中心。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右旗雅布赖镇巴丹吉林嘎查委员会就设在这里。

  66岁的桑木腾是这个庙的主持。他一家五口人是这里最大,也是最原始的住户。他精通蒙、汉、藏三种语言文字。这与他的经历有关。幼年时他曾在这个寺庙出家做,后还俗,1979年被推荐到内蒙古医学院上学,毕业后,又主动申请回到家乡做一名乡村医生。“虽然我有多次走出沙漠的机会,但这里的牧民不让我走。”桑木腾对记者说。20余年来,他一边行医治病解除牧民肉体的伤痛,一边念经拜佛为牧民消弥精神的苦痛。为了增进自己的修行,他还自费到著名的甘肃拉卜楞寺进修。

  第二天一早,记者来到寺庙进行实地拜访,远远看见站在庙门口的桑木腾已换了日常的牧民装束,一身打扮。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位年轻的。他介绍说,这是他的二儿子叫哈斯乌力吉,也是他的宗教事业的继承人。巴丹吉林庙最鼎盛时期曾有过60多个,但近几十年里,只有桑木腾一人在支撑着这个寺庙。

  据桑木腾介绍,这个庙为玛尼活佛所建。“当初兴建这个寺庙时,所有的一砖一石一瓦一木,都是用骆驼从沙漠外运进来的。”桑木腾的言语里充满了崇敬。

  巴丹吉林庙的建筑结构与其它藏传佛教寺院大同小异。寺庙坐北朝南,外有半人高的围墙,墙外西侧矗立着一座白塔,与庙遥相呼应。寺庙总建筑面积近300平方米。庙室分上下两层,呈楼阁式。四角形的角楼,重檐山顶,正面有两小窗,两侧各有4扇小窗。整个建筑刚刚经过一次维修,庙室里五彩斑斓,四周的墙壁上绘满了佛教题材的壁画,神龛上供着许多佛像,藏经阁里摆满布裹的经书,精美的砖雕、木雕令人目不睱接。

  巴丹吉林庙四面沙山环绕。令记者不解的是,几百年来它竟未被大漠所湮没。桑木腾介绍说,庙周围的沙山基本都是固定的,既使起风沙,由于风向的原因,流沙都顺着沙梁走了。但是,巴丹吉林庙也曾险遭一劫。文革期间,有一队经过长途跋涉前来破“四旧”。一位名叫刘福国的老牧民挺身而出,说这个庙现已是生产队仓库,当时的确堆了许多集体的东西。最后悻悻地走了。

  虽然巴丹吉林庙地处偏远,周边地区人烟稀少,但据桑木腾介绍,这里长年香火不断,每年有许多沙漠外信佛的人不怕路远、艰险慕名前来进香,其中不乏外国游客。

  卤虫,学名丰年虫,形如小虾,体色美丽,雌性呈紫红色,雄性红中泛蓝,生活在内陆盐水湖中。别小看这种体长一厘米多一点的小虫子,它却改写了生活在巴丹吉林沙漠里的牧民的文明发展史。

  无法考究生活在巴丹吉林沙漠海子中的卤虫发源于何时,当地牧民只知道这种红虫子到了秋季便浮到水面上,整个海子都被染红了。虫子拉得“屎”很厚,随风飘到岸边, 一垄一垄的。这种情形年复一年。

  1999年秋天,几个南方的海水养殖专业户来到这里探访,确认了漂浮在海面上的虫“屎”就是十分珍贵的卤虫卵。这种虫卵和即将孵化的鱼卵一起放养,几乎和鱼卵同时破壳,是幼鱼难得的“开口食”,可以大大提高幼鱼的成活率。于是沿海养殖户争相到此抢购,当时1公斤干卤虫卵可以卖到500多元。

  2000年夏天以后,巴丹吉林便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安宁,人们纷纷进沙漠中的海子,争捞卤虫。当时人们还是沿用了千百年来的交通方式,骑乘骆驼进出,近的海子单程三、四天,远的海子单程要十天半月。一个夏天下来一个人可以挣几万元。

  记得马克思说过:只要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人们便会铤而走险。当时捞卤虫产生的利润岂止百分之三百,简直一本万利,骆驼悠闲的步伐显然不能满足人们挣钱的急切心情,于是有人开始了用机械化手段向沙漠外运输卤虫卵的冒险探索。

  巴丹吉林沙漠不同于世界上的其他沙漠,峰高坡陡,沙山连绵,骆驼在沙海中行进尚需迂回,有的坡需要跪着前蹄才能爬上。那些在草原上恣意惯了的车手,为了征服沙漠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最初人们是选择了摩托车替代骆驼,由于一时无法把握沙山中的地理环境,驾驶技术不过关,不少人为此车毁人伤。

  摩托车征服了沙山之后,人们往返一次海子仅需一、二天时间,挣钱的速度明显加快,但此时人们又不满足于摩托车运载量太少,于是又有人开始尝试使用四轮机动车运输卤虫卵。

  第一个把北京2020型吉普车开到沙漠腹地最大的海子——庙海子的司机叫达布希勒图。2000年秋天,他用了两天时间才走完了这150多公里的路程,而现在他只需5个小时。他说:“当时我们试了很多车型,拖拉机速度太慢,惯性不够,爬不上高坡;卡车太重,沙地里老陷车;进口越野车性能虽好,但前后轴距离长,翻不过沙梁,只有北京2020吉普车,车体轻轮胎宽,前后都有加力,轮距短,最适合在沙山中跋涉。”

  自从汽车可以在沙山中行驶,巴丹吉林沙漠的居民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用汽车把产品拉出去交易,除了卤虫,麻黄、甘草、肉苁蓉等都是受欢迎的特产,然后用汽车把需要的东西拉进来。牧民们原来居住的帐篷和土坯房,逐渐被砖木屋所取代,而且室内装修考究,贴了漂亮的瓷砖。原来手提肩挑浇地,现在从城里拉去了机器进行灌溉,原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现在有了发电机,太阳能,有了靠卫星无线接收的电视机,总之,城里人有的他们那儿都不缺。

  “如果这里没有卤虫,我们肯定还是过那种与世隔绝的生活,所以我们都非常感谢卤虫。”牧民敖其尔说。

  大漠深秋的一个傍晚,当记者一行经过10多个小时、口干舌燥的艰难跋涉到达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右旗雅布赖镇巴丹吉林嘎查委员会所在地庙海子时,得到了一个特大的惊喜——两个大西瓜,而且还是非常少见的黄瓤瓜,狠咬一口,满口清香,满口甜。

  “哪里弄来的西瓜?我们自己带来的?”吃完了以后,记者才瞪大了眼睛问同行的人。“这是我种的。”牧民桑木腾站在一旁微笑着说。“沙漠里能种西瓜吗?”记者心存怀疑。“不仅能种西瓜,还能种菜、种梨、种葡萄,基本上啥也能种。”桑木腾说,“要不,明天你们去看看我家的菜园子吧。”

  接下来的晚饭,是记者进入巴丹吉林沙漠的第一顿正餐,满桌鲜绿的蔬菜和肥美的羊肉,使饥肠辘辘的客人个个成了“贪婪”的饕餮。

  第二天一早,记者就迫不急待地前往“拜访”桑木腾的菜园子。它位于庙海子的南畔,约有半个足球大,四周扎着芦苇篱笆,近一人高,篱笆之外就是黄沙,园西有一小片防风的杨树林,越过篱笆,远远地传递着绿色。推开柴扉,苍翠欲滴的绿色“撞”入眼帘。有萝卜、白菜、南瓜和四季豆,还有来自南方的丝瓜,绿色的韭菜、大葱,红色的辣椒、西红柿,紫色的茄子,金黄的玉米、向日葵等等。我们粗略数了一下,这个园子里仅种的蔬菜品种就有15个之多。

  “这里的蔬菜是真正的绿色食品。”桑木腾的大儿子哈斯巴雅尔说,“菜地里上的都是农家肥,长虫子了也基本不打农药,因为化肥农药得出沙漠买,一是不方便,二是价格高。”

  “这么多菜,你们家能吃完吗?”记者问。“吃不完,一些菜可以把它晒干留到冬天吃,另外牧民之间互相调剂,量少就白送,量大的适当地算点成本费。”哈斯巴雅尔说。

  虽然菜园距离咸水湖庙海子仅10多米,但用于灌溉的井水却是淡水。据哈斯巴雅尔介绍,庙海子和巴丹吉林沙漠里的多数咸水海子一样,湖边遍布淡水泉。

  巴丹吉林沙漠里还有一个无人不知的大果园。它位于庙海子西北约20余公里的青海子,主人是72岁的范成兰。果园就在范家的房后,近一个足球场大。园中心是一个淡水池,用抽水机灌溉。金秋正是收获的季节,园果里各种水果压弯了枝头。金黄色的梨,深红色的枣,大红的苹果,紫色的葡萄。梨虽只有鹅蛋般大小,葡萄也只有玛瑙大小,但果汁特别甘甜。主人介绍说,沙漠里温差大、降水少、蒸发大,特别适宜种水果。由于范家是这个海子的独户,满园熟透了的果子吃不了又无处卖,主人不屑采摘,许多果树下,落果满地,来客无不痛惜。

  范成兰的几个儿女都搬迁到了沙漠外,他和老伴随儿女住了一段时间,但时间久了又想念沙漠里的家,一个人又回来了。

  范成兰老人介绍说,沙漠里只要有淡水,通过整畦淤地,沙地就可以变成沃土。因此,这个嘎查的38户牧民家庭绝大多数都种菜、种果树。的确,我们此次巴丹吉林之行,所走6户家庭,每顿饭都能吃上新鲜的蔬菜和瓜果。

  “以前,沙漠中的蒙古族牧民基本不吃蔬菜和水果。”范成兰老人说,“近20年来,由于牧民出沙漠多了,见识多了,生活富裕了,知道蔬菜、水果对身体有好处,才开始陆续学种蔬菜和果树。”

  据了解,巴丹吉林嘎查有少部分牧民和范成兰一样是几十年前从甘肃民勤农区迁来的,他们是沙漠庭院种植的先行者。

  当血色残阳渐渐落入沙丘起伏的地平线时,巴丹吉林沙漠的秋夜就“款款”来临了。

  魏宏儒开始有条不紊地张罗放电影前的准备工作。他是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右旗文化广播电视局的电影放映员,在位于沙漠深处的雅布赖镇巴丹吉林嘎查(相当于村),他是最受欢迎的外来人之一。先挂幕布,4位牧民各扯一角,把它钉在一座土房的侧墙上。幕布下方再放一个音箱。放映机就摆在幕布正前方的沙地上,下面垫一个大木箱。距离放映机20多米远的地方,则摆放一台提供电源的汽油发电机。

  47岁的魏宏儒是我国正在实施的文化、科技、卫生“三下乡”活动的实施者之一。他说,自己平均每年下乡村为农牧民免费放电影200多场,其中,每年为巴丹吉林嘎查牧民放映10场。“这是全旗最偏远的嘎查,因为它深处世界第四大沙漠的腹地,骑骆驼得走五、六天。”他说,“这里的牧民特别热情,他们会到半路去接我。”

  大漠夜色越来越浓。清风拂面,有一丝凉意。放电影前先放半个小时的音乐,就象戏曲的开场锣鼓一样,营造一下气氛。观众们早已陆陆续续进场了,场子不大,观众仅有几十人。他们有的带椅子,有的拖来干枯的树干当凳子,有的干脆席沙地而坐,几个幼稚的孩子则在场子里大呼小叫地跑来跑去。

  晚上8时许,电影开映,暄闹的影场立即安静下来。电影《血窗迷魂》是韩国的一个枪战片。电影的声响和不断闪现的画面,制造了一种紧张的气氛。在银幕反射的光里可见观众们瞪大的眼睛和专注的神情。第一个影片放完,观众仍意犹未尽,要求再放一个国产片。老魏便报出一串电影名。观众们一致选中了一个名为《夫唱妻和》的国产喜剧故事片。随着一对“活宝”夫妻的出场,观众的笑声一浪接一浪响彻在大漠的夜空。

  “虽然家里有电视,但我仍然喜欢看电影。”30岁的哈森孟克一边盯着银幕一边对记者说,“看电影热闹,而且经常放一些蒙语的科教片,教牧民如何科学养畜,如何预防生病,用处很大。”他和妻子萨仁其木格带着4岁的女儿博日楞一起来看电影,但小家伙看了一会就睡着了。

  据介绍,巴丹吉林嘎查的38户牧民家庭中近一半有电视,它由太阳能电池提供电源,靠接收电视信号。